四、算盤上的端午
端午節的艾草在典當行的門楣上，綠得發亮，像兩把豎著的劍。鄭小偉一早就在櫃檯前擺了三個粽子，棗餡的，是江曼母親送來的，說“鄭老闆一個人過節，嚐嚐家裡的味道”。
“葉東虓，把這串五彩繩掛在賬房門口。”鄭小偉舉著串紅、黃、藍、白、黑的線繩，是江曼昨晚編的，說“能辟邪”。
葉東虓接過時，發現繩結裡藏著顆小小的銀珠，刻著個“”字，和算盤上的一模一樣。“江曼說，這是給您的，”他憋著笑，“說‘鐵公也得戴點彩頭’。”
鄭小偉的臉騰地紅了，趕把五彩繩往手腕上纏，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怕銀珠掉出來。江曼從外面回來時看見，笑得辮子都晃：“鄭老闆，纏那麼，不怕勒得慌？”
“不勒，”鄭小偉著五彩繩，笑得出牙，“這樣才不容易掉。”
中午吃飯時，江曼父親也來了，拄著葉東虓做的木柺杖，步子穩多了。他看著典當行裡的艾草和五彩繩，突然說：“小偉啊，我記得你爹當年總說，想讓你娶個會算賬的姑娘，說‘賬算得清，日子過得穩’。”
鄭小偉的筷子掉在桌上，慌忙撿起來，手忙腳地。江曼的臉紅得像門口的對聯，低頭著飯，耳朵尖卻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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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花印藍的裡坊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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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的裡冊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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