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虓和護士一起把病人抬上搶救床，男人的立刻浸了升溫毯，藍的布料上綻開朵巨大的紅牡丹。“60/30！心率150！”江曼的聽診剛上他的口，就被湧出來的糊了一片，“呼吸38次/分，意識模糊！”
他扯開男人的襯衫，腔的皮像張被皺的紙，肋骨的廓在皮下凸起來，像串斷裂的琴鍵。“快！氣管管！”葉東虓的手指按在男人的頸脈上，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深靜脈置管！建立兩條通路！江曼，準備開腹探查包——我們可能要在急診室剖肚子了！”
第二輛救護車的警笛更近了，雨聲裡混著人的哭喊：“救救我的孩子！他還在車裡！”葉東虓抬頭看見個渾溼的人，懷裡抱著個被染紅的校服外套，布料下的小得像沒有骨頭。
“孩子給我！”江曼立刻迎上去，手指抖著向孩子的鼻息，“還有氣！但呼吸很弱！可能有顱出！”把孩子抱進另一個搶救室，監護儀的綠映在臉上，像層薄冰。
暴雨還在傾洩，急診樓的燈在雨幕裡晃團模糊的暈。葉東虓看著手燈在男人腹腔上投下的斑，手刀劃開皮的瞬間，珠像斷了線的珠子滾下來。他知道，這個暴雨夜，急診科就是戰場，而他們手裡的手刀和聽診，就是最鋒利的武——要和死神搶時間，和暴雨拼速度，在泥濘的陌生路上，劈開一條通往生的路。
二、手燈下的拉鋸
搶救室的手燈亮得刺眼，把葉東虓的影子釘在牆上，像塊被拉長的黑布。他的手在男人的腹腔裡索，指尖到肝臟破裂的缺口，溫熱的順著指往外湧，像條不聽話的小蛇。
“肝右葉破裂！”他的聲音在口罩後面發悶，“準備止鉗和紗布！迫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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