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他已站在後。龍涎香混著雪水寒氣，著他髮間新添的霜，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的信——那封藏在青瓷筆洗夾層的書，寫著"河銀案乃栽贓，賜筆洗有玄機"。
"皇上待臣恩重如山。"合上書卷，指腹挲著頁角焦痕。那是前日試圖燒燬《西域行記》時留下的，終究還是捨不得。
司徒澈忽而握住的手，掌心薄繭過指節："明日隨朕去城郊狩獵如何？你從前總說想騎汗寶馬。"
窗外北風呼嘯，卷著未化的殘雪撲在窗紙上。鍾卿悅著他眼底抑的期待，想起十六歲茶肆初見時，他聽爭論包青天斷案邏輯時，也是這般發亮的眼神。
狩獵那日，騎著追風踏過雪原時，忽然聽見後傳來弦響。轉頭瞬間，卻見司徒澈張弓落一隻盤旋的雄鷹，金箭羽著鬢邊飛過，釘三丈外的胡楊樹幹。
"此箭為誓，"他翻下馬，龍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朕要護你一世周全。"
著箭桿上纏繞的紅帶，認出是自己去年繡給太后的萬壽禮邊角料。風掀起的狐裘披風，出襯上細的針腳——那是照著《西域行記》繡的駱駝商隊，至今未敢完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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