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被風撞出輕響時，陸離正在用銀匙攪咖啡。泡在褐裡碎星芒，著匙尖反，忽然聽見對面傳來杯碟相的脆響。
“好久不見。”姜宸飛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西裝袖口出的腕錶還是送的那款積家。
抬頭，看見他髮尾新添的銀。記憶突然被拉回七年前的暴雨夜，他也是這樣站在公寓門口，雨水順著傘骨砸在玄關地磚上，把“我們結婚吧”四個字泡得發脹。
那時他們已經談婚論嫁，卻在他手機裡發現陌生人的留言：“禮服尺寸改好了，這次別再放我鴿子。”對話方塊停在凌晨三點十七分，像細針扎進視網。沒等他解釋，收拾行李時倒了床頭櫃上的婚紗照——他們靠在黎鐵塔前笑，他手裡還攥著剛買的馬卡龍。
“其實那天……”姜宸飛的手指挲著咖啡杯沿，“是我表姐要再婚，讓我陪挑婚紗。你走後我去了機場，想著追上你至能說清楚……”
陸離著窗外梧桐樹影。那年拖著行李箱在安檢口等了整整一夜，每趟航班廣播都像催命符。以為他會像從前吵架那樣追來，舉著最的栗子蛋糕，著氣說“陸離你別總是這樣不回頭”。
“我在候機廳坐了八個小時。”打斷他，聲音輕得像片羽，“後來發現手機沒電了，充電在你車裡。”
他猛地抬頭，瞳孔裡晃過碎。那年他在停車場發瘋似的翻找充電，把後備箱裡的婚慶喜帖撒了一地。等他狂奔到安檢口，顯示屏上的航班已經變“已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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