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天還沒亮，王謙就醒了。他是被白狐的聲驚醒的。白狐得又急又厲，不像平時撒的嗚咽，而是帶著警告的低吼。王謙猛地睜開眼，抓起獵槍，滾到口。舅舅王德厚也醒了，也在槍。老葛、老林、黑皮、栓柱都醒了，一個個臉凝重。
“有況。”王謙低聲音。
白狐衝出口，朝著北邊的林子狂吠。王謙跟出去，蹲在口，側耳傾聽。遠的林子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樹枝折斷的聲響，像是什麼大傢伙在走路。
“是野豬。”舅舅王德厚也跟出來，聽了聽，“不，至十幾頭。”
王謙打了個手勢，眾人散開，各就各位。他讓舅舅王德厚帶人守住東邊，黑皮帶人守住西邊，自己帶人守在正面。王鐵蛋蹲在他旁邊，手都在發抖，可還是握了槍。
“別怕。”王謙低聲說，“跟在我後面，別跑。”
王鐵蛋點點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灌木叢被拱開，一頭巨大的野豬鑽了出來。它渾黑，獠牙又長又彎，足有三四百斤。它後跟著十幾頭野豬，大大小小，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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