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跟政府鉤,行業管理公司改制了外貿公司,他們還端著一副老爺的架子。拿著那些外匯指標,配額指標,貴金屬指標,吊大家的胃口。桌面上搞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桌下面還要搞一套禮尚往來的東西。
老吳是一個喜歡把桌下面的東西也講明白的人。這好像不太符合總公司一些人的胃口。弄得老吳這樣老資格的外貿員,居然到聽腔,屢屢壁,無功而返。
老吳是個有些個,有些脾氣的人。他還就不相信,離開總公司這幫老爺,他還能沒生意做了?仗著自己勤,仗著浙江的外貿基礎好,這些年他也扛過來了。他早就四放言,總公司的好日子是兔子尾長不了。
老吳不是在賈勇一個人面前這麼發牢。這幾年,只要見到總公司的人,他都要像加農炮一樣轟一氣。大部分況下,都是不歡而散,畢竟老吳能見到的人,也不是應該為這些事負責任的人。老吳不在乎。他圖的就是一個自己罵得痛快,罵得舒服。
年紀輕輕的賈勇表現出的冷靜,理解和包容,是老吳沒有想到的。老吳暗自思忖,難道總公司來的這一批外貿員真的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了?
老吳緩和了語氣說:“自從和總公司鉤以後,每年春秋兩季,我都來參加廣會,一次都沒落下過。從那時起,我每次都住在這裡,跟賓館這邊都悉了。
“這個賓館的老闆以前就是這裡的一個前廳部經理。也是我這個年紀的人。那個時候剛剛改革開放,來這裡的人還沒有這麼多。賓館的生意不好,要麼大家都下崗,要麼有人站出來帶著大家幹,搞承包。有人問他要不要承包。他拿不定主意。我是這裡的常客,他覺得我走南闖北,有些見識,就問我的意見。
“我跟他說,做啊,一定要做啊,多好的機會啊。這裡是中國改革開放的視窗啊。做生意的人哪兒有不到廣州來的?哪兒有不來廣會看看的?這裡離廣會場館這麼近,位置多好啊。房子格局是差了一些,改造的空間也不大,可這是五十年代的蘇式建築,真材實料的,再過一百年也不用大修。他聽我的,把這裡盤了下來。這麼多年,他發達了。但他還認我,給我一個不錯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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