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宇吭吭唧唧地否認著。田雯雯像是對胡兆宇說，又像是自言自語道：“咱們這些年在北京上學，家裡面也都是省吃儉用地供養咱們。現在上班了，滿心歡喜地想回報父母。你看看咱們現在每個月拿到手的那幾個錢，夠幹嘛的？
“我連個像樣的化妝品都不敢買。咱們這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眼睛裡只有錢的人。可是，我們也得生活啊，也希能夠過上面的生活。
“說起來，你看，當年那麼努力地讀書，現在有回報了。還是說，你看，當年那麼努力讀書，現在混得還不如初中畢業去做小生意的。這都不是質的問題，是名譽問題。”
田雯雯似坐非坐地靠在韓健的床上，歪著頭，手裡玩著自己從腦後甩過來的又又黑的辮子。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幾個人的心裡。
胡兆宇晃了晃田雯雯的胳膊說：“怎麼突然這麼傷起來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樂觀的嗎？業務四部要真是像你們說的那麼好，等我分獎金了，我請你們吃飯。這總了吧？”
胡兆宇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賈勇靠在床上看書。胡兆宇故作冷淡地說：“哎，週五晚上我請客吃飯啊，有時間就來啊，過時不候。”
賈勇放下書，有些驚訝地看著從來都不張羅聚會的胡兆宇，問：“你是被誰脅迫了嗎？”
胡兆宇正在用一柄木梳梳理他本來已經很整齊的頭髮，聽了賈勇的話，他把木梳扔在寫字檯上，沒好氣地說：“可不是嘛，就因為我換了個部門，他們非讓我請客。有嘛好吃的，看那個田雯雯，還整天嚷嚷著吃吃吃，大姑娘一個，也不注意自己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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