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勇說：“我心裡膈應，要不是客戶提出來要唐山日用瓷，時間，沒地方找新的供應商，我才不來這裡呢。”
小五分析道：“哥們兒，你說，這是不是和那場大地震有關係？七六年你多大？”
賈勇說：“三歲。”
小五問：“記事了嗎？”
賈勇說：“有印象。我當時住在我姥姥家。我記得鄰居們當街搭起了地震棚。還下著雨。”
小五說：“那個時候，我十來歲。跟我哥一起搭地震棚。唐山這地方地震死了不人，哪家哪戶都得有人遇難。你說在這種家庭里長大的孩子，他的格肯定到影響。更別說，那些孤兒了。所以，咱們還是多諒諒人家。想想他們的不易。
“我從小是讓我哥鑿打大的，他老欺負我。我恨他的。我打不過他，我就在背地裡詛咒他。我說，你丫怎麼不死呢。等我哥參軍上了戰場，我特別怕我哥犧牲。你說，我哥要是犧牲了，我想起我詛咒過他，我是不是得一輩子難過啊。
“在咱們國家，哥倆兒，有一個上戰場，另一個就不會讓你上戰場。那合著我哥就是替我死的。地震是天災，戰爭是人禍，九死一生，活過來都不容易。經歷過這種事，人的格都會發生很大變化。你別跟他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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