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蟬拼命著，聲嘶力竭。一隻蒼蠅嗡嗡地飛過，在兩人之間打轉，像是在找落腳的地方。
誰知解縉接下來一句話，像是一記悶錘，差點把朱樉氣得當場吐。那覺就像是心做了一桌滿漢全席，對方卻捂著鼻子說有屎味。
只見這位小解同學眉頭微皺，右手不自覺地按在前，那是讀書人慣有的姿勢，彷彿那裡頭藏著他的聖賢書、他的浩然正氣。他抬起頭，下繃得的，一字一頓道：常言道無功不祿。白送的銀子，我不敢收，也不屑收。
他說到這兒，右手從前揮出去，在空中畫出一道堅決的弧線，像是在斬斷什麼髒東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年人特有的激昂：我從小讀聖賢書，聖人教誨，怎麼能自甘墮落，去學那些戲子娼以侍人的勾當？那跟有什麼兩樣？跟閹狗有什麼兩樣？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有些抖了：還請王爺趁早死了這條心。恕難從命，我絕不會當您的男寵！哪怕您給我五十兩、五百兩，我也——
等等！朱樉突然出聲打斷，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他的子僵在椅子上，微張，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又像是生吞了個活蛤蟆。他愣了半晌，眼珠子緩緩轉，從解縉那張嚴肅得近乎稽的臉上，移到房樑上某虛無的點——那裡正有隻蜘蛛在結網——又移回來。
你……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男寵？
解縉起膛，重重地點頭，腦袋上那支普普通通的木簪跟著晃了晃：正是！王爺不用再試探了，我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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