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霎時寂靜，窗外廊下偶有鳥雀啾啾，反倒顯得這寂靜更深了幾分。
褚良玉率先開口，聲音沉渾，像是擂在所有人耳上的一記悶鼓。
“今日召議，所為何事，諸位師兄弟，各位子侄心裡想必都有數。這些年府中弟子修為不進、人才凋零、法脈不振，外頭的人怎麼看我們？說天師府變了旅遊景區，道士變了表演節目的演員！這話難聽，卻是實話。如今林的事已經出來了，我們不得不考慮一下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褚良玉這番話說完，議事廳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張海金端坐在左側首位，面沉靜如水，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些許，指節泛白。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用眼角餘掃了一圈在場眾人的神。
張允桐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那張被風霜刻滿壑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只有那雙澄澈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羅松然則是從大袋裡掏出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了金眼鏡的鏡片，完戴上，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己書房裡品茶。
鄒平坐不住了，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翁響，打破了廳中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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