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審訊時的場景：
陳球起初態度消極，沉默抗拒，可一旦談及違紀事實，便痛快認罪，唯獨在及同黨時，態度瞬間變得異常堅定，無論如何耐心勸說、依法施，都一口咬定所有問題都是自己的責任，絕不牽連他人。
那種刻意的“獨善其”，那種寧肯自己承擔所有罪責也要護住他人的決絕，反倒更顯可疑。
李達心裡清楚，這背後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或許是為了保護背後手握實權的靠山，或許是與他人有過攻守同盟的約定，甚至可能是到了某種威脅。
他心裡焦灼不已，既想深挖背後的利益鏈條，又不敢貿然違背張山的意圖，只能垂手佇立，靜靜等待書記的指示，連指尖都在微微抖。
茶香依舊嫋嫋，張山指尖著陳球的供詞，目在最後一行簽名上停留了片刻，緩緩合上卷宗，指尖輕叩桌面，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份供詞看似完得有些刻意，卻恰好中了他當下的核心訴求。
陳球果然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從頭到尾獨自扛下所有罪責，半句未提他人，沒有牽扯出任何盤錯節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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