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見到陳嶼，是在市金融監管局的聽證室門口。
那天下著冷雨，抱著一摞材料匆匆穿過玻璃門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節奏。檔案袋邊緣被雨水洇溼了一角，下意識用左手護住——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素銀細圈，是三年前訂婚時陸錚送的，至今未摘。
推開門時，撞見一個男人正從裡間出來。
他穿著深灰羊絨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側臉廓清晰，鼻樑直，眉骨微隆，下頜線收得乾淨。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幽映在他瞳孔裡，像兩粒未熄的星火。林晚腳步頓了半秒，他恰好抬眼。
目相接的剎那，林晚心頭莫名一跳。
不是心，是警覺——像獵本能知到掠食者靠近時的微。
很快移開視線，垂眸整理檔案袋，耳卻悄悄泛起一點薄紅。
陳嶼沒說話，只頷首致意，便肩而過。風下襬掠過手背，帶起一雪松混著墨香的氣息。林晚沒回頭，卻聽見他步履沉穩地走向電梯間，按鍵聲清越，隨後是金屬門無聲合攏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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