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有曾經記憶_第650章 這麼晚還在這裡忙活真是敬業啊這老房子收拾起來不容易吧(2)

作者:喜歡九霄環佩琴的麃公·5個月前

照片上是三個人。年輕的父親穿著筆但樣式陳舊的中山裝,面容清瘦,眼神帶著那個年代知識分子特有的溫和與一不易察覺的憂鬱。母親梳著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穿著碎花棉襖,笑容溫婉,眼神明亮,正微微側頭看著旁。在他們中間,一個穿著厚厚棉襖棉、戴著虎頭帽的小男孩,正被父親的大手穩穩扶著,搖搖晃晃地站在一張鋪著花布的方凳上。小男孩的臉蛋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帶著初學走路的懵懂和興,一隻小手還抓著父親的手指。

林默的呼吸停滯了。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他時的廓。而那個笑容溫婉的年輕子……是母親。那個他記憶中總是眉頭鎖、被生活重擔不過氣來的母親。照片裡的,如此年輕,如此明,笑容裡盛滿了純粹的幸福和對未來的憧憬。

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視線瞬間模糊。他慌忙用手指抹去眼角不控制湧出的溼意,生怕滴落的淚水會損壞這張脆弱的影像。他抖著翻過照片。

背面,是母親娟秀的字跡,藍的鋼筆水已經褪變淡,但字跡依然清晰:

“小默第一次走路。1983年臘月廿三。於老宅院中。”

字跡的末尾,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當年墨水的洇痕,像一個溫的句點。

臘月廿三……灶王爺上天言事的日子。祖父在日記裡提到的同一天。原來祖母心神不寧,父親灶臺磚塊塞進去的“事”,不是什麼金銀細,而是這張記錄著他人生第一步的全家福!是父親在那個質匱乏的年代,用這種方式,笨拙而深沉地守護著這份屬於家庭的珍貴瞬間,守護著妻子因兒子長而綻放的笑容。

林默攥著這張小小的照片,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灶臺磚塊硌著他的後背,他卻渾然不覺。老宅的影徹底籠罩下來,將他吞沒在無邊的寂靜裡。只有照片上母親年輕的笑容和父親溫和的眼神,穿了數十年的時塵埃,無聲地灼燒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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