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有曾經記憶_第772章 聽見泥土記得愛(1)

作者:喜歡九霄環佩琴的麃公·1個月前

第一章 歸途

手機螢幕在會議室的冷下突兀地亮起,嗡嗡的震著林小滿的掌心傳來,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瞥了一眼,是老家那個許久未聯絡的遠房堂叔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卻像一記悶敲在口:“小滿,快回來,咱家的地和老屋,要沒了。”

會議桌對面,專案經理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第三季度的KPI衝刺方案,PPT上花花綠綠的圖表在林小滿眼前模糊一片晃塊。沒了?盯著那兩個字,指尖冰涼。老家那片地,那棟爬滿青藤的老屋,承載著整個年和年時的地方,怎麼會“沒了”?一種久違的、帶著泥土腥氣的恐慌,瞬間淹沒了都市寫字樓裡心維持的面。

請假的過程異常順利,上司只當家裡有急事,象徵地安了幾句。林小滿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座燈火通明、節奏準的玻璃森林。高鐵一路向北,窗外的風景從集的樓宇逐漸過渡到開闊的田野,最後定格在悉的、帶著北方特有蒼茫的丘陵廓。十年了。上一次回來,還是母親病逝下葬的時候。那時哭得撕心裂肺,發誓再也不願踏上這片傷心地。沒想到,竟是被這樣一條冰冷的訊息拽了回來。

計程車在坑窪不平的鄉道上顛簸,揚起一陣陣乾燥的塵土。悉的村落廓在暮中顯現,卻又著陌生的疏離。家家戶戶似乎都蓋起了樣式雷同的小洋樓,白瓷磚在夕下反著刺眼的。只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依舊倔強地展著枝椏,像個沉默的守者。

車子最終停在村西頭。林小滿推開車門,一混雜著泥土、青草和某種工業機油的氣味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瞬間僵在原地。

記憶裡那座爬滿瓜藤、炊煙裊裊的祖屋,此刻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狼藉之中。院牆塌了大半,出裡面同樣殘破的磚瓦。而更讓心臟驟停的,是屋前那片金黃的麥田——年奔跑、年時和陳默並肩躺下看星星的那片麥田——此刻正被兩臺巨大的黃推土機無地碾過。履帶轟鳴,如同怪的咆哮,所過之,飽滿的麥穗被連剷起,沃的泥土被暴地翻開,出底下慘淡的灰白。幾個穿著藍工裝、頭戴安全帽的人影在機旁指指點點,聲音被機的噪音吞沒。

“停下!你們給我停下!”一猛地衝上頭頂,林小滿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喊出了聲。踩著腳下那雙價值不菲的細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向那片正在被摧毀的土地。碎石硌著腳底,麥茬劃破了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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