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另一側，搬運樹苗的生們正艱難前行。兩人一組抬著沉重的木箱，草繩編織的箱底沾滿泥漿。雲杉苗的綠針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部裹著的溼潤草繩滲出泥土的氣息。們踩著鬆的坡道，深一腳淺一腳地挪，襬被水浸溼，卻仍不忘互相提醒："小心石頭！慢點兒別摔著！"
第一個樹坑終於型時，九月和生活委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解開樹苗部的草繩。"輕點兒，別傷了主。"王技員的叮囑在耳邊迴響，們像對待珍寶般托住樹苗，緩緩放進土坑。九月直手臂，眯起眼睛反覆調整："再往右半釐米...好，穩住！"其他同學立刻圍攏過來，鐵鍬翻飛間，溼潤的泥土簌簌落下，每填十釐米就用腳踏實，確保樹苗穩穩紮。
山風掠過新翻的土地，帶來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香。看著第一棵雲杉在春日暖中舒展枝葉，九月忽然想起雷鋒日記裡"把有限的生命投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中去"的誓言。此刻，這棵親手栽種的樹苗，不正是青春與奉獻最好的見證嗎？在鐵鍬與凍土的撞聲裡，在汗珠與泥土的融中，新時代的雷鋒神，正悄然在這片土地上生發芽。
臨時取水點蒸騰的水汽裹著山風撲面而來，九月將帆布包往背上了，攥著塑膠桶帶小跑下山。桶帶在肩膀上勒出深紅的印記，每一步都扯得生疼，可的目始終盯著山腳波粼粼的蓄水池。蜿蜒的隊伍已經排了二十多米，不同單位的志願者們手持各式水桶，流聲混著水流聲在山谷迴盪。
"丫頭，定水得澆！"頭髮花白的老志願者側讓出位置，他捲起的袖口沾滿泥土，還掛著草屑，顯然已往返多次。九月笑著點頭，看著老人佈滿老繭的手穩穩扶住水桶，渾濁的眼睛裡閃著關切："山路，裝滿了走慢些。"
返程的山路在下泛著微，卻比來時更顯陡峭。九月雙手死死扣住桶沿，膝蓋微屈保持平衡，冰涼的桶浸得掌心發麻。忽然一陣山風呼嘯而過，水桶在懷中劇烈晃，渾黃的泥水潑濺出來，打溼了腳。踉蹌著扶住旁的灌木，尖銳的刺條瞬間在掌心劃出一道痕。
刺痛讓眼眶發酸，可抬頭見山坡上整齊排列的樹苗，綠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千萬雙揮舞的小手。那些被汗水浸的襯衫、磨出痕的掌心、往返跋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化作欣的笑意。深吸一口氣，重新握水桶，踩著鬆的泥土繼續前行。晨穿雲層，將水珠折細碎的斑，在通往樹林的山路上，鋪就一條閃爍著希的生命之路。
正午的斜斜地穿過雲層，在山巒間投下明暗錯的影。九月從帆布包裡掏出用保鮮裹著的麵包，表層早已涼。當咬下第一口時，脆的麥香混著山間清爽的風，竟吃出了別樣的滋味。平日裡普通的麵包，此刻彷彿變了世間最味的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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