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前那場秋雨浸潤的招新夜彷彿還在眼前，外國語學院院學生會的辦公室裡，九月翻看著新員們提的工作週報，油墨未乾的字跡間著青與朝氣。彼時面試時張到攥皺報名表的雙馬尾學妹林小滿，如今已能條理清晰地記錄部門例會；那個能用三國語言朗誦詩歌的男生陳銘，正戴著藍牙耳機與留學生社團聯絡，牽頭策劃的文化流活方案已經修改到第七版。
這些新鮮的融，讓辦公室裡的印表機轟鳴聲都帶上了躍的節奏，也讓即將畢業的大四員們鎖的眉頭逐漸舒展。窗臺的綠蘿在暖黃檯燈下舒展著新的芽，葉片上還沾著不知誰灑下的咖啡漬，彷彿也在為這場蓬的更新歡欣鼓舞。
走廊盡頭的公告欄悄然更換了容，換屆選舉的通知用燙金字型寫在深藍卡紙上，宛如平靜湖面泛起的第一道漣漪。距離十月二十八日的換屆大會還有兩週時，關於候選名單的議論便如藤蔓般在學生會部蔓延生長。
放學後的午餐時間，食堂的卡座區便了訊息集散地。餐盤裡的意麵漸漸凝結塊，幾個幹事低聲音討論著："聽說這次換屆早就定好了，咱們就是去走個過場。"
"秘書部的周莉居然要當主席？上次部門聯辦活，連裝置除錯的突發狀況都理得磕磕絆絆......"角落裡，外聯部的幾個老幹事用刀叉狠狠切著牛排，金屬撞瓷碗的刺耳聲響，彷彿也在宣洩著某種不滿。
九月夾著餐盤路過時，特意放慢腳步。作為紀檢部員，比誰都清楚這些傳言背後的暗流。周莉是師範教育專業的大三學姐，此刻那個總是扎著低馬尾、說話輕聲細語的生，或許正坐在辦公室裡，用裁紙刀仔細修整著競選海報的邊角。
九月記得去年晚會籌備時，贊助商在活前三天突然撤資，周莉連夜聯絡三家校外機構，手機通話記錄麻麻列滿兩頁。最終，周莉用漢英日三語方案打了國際教育機構的負責人，甚至爭取到雙倍資贊助。但這些深夜的焦灼與堅持，外人卻鮮知曉。
"九月學姐，你覺得周莉學姐真的能行嗎？"宣傳部的幹事小吳抱著相機攔住。九月低頭抿了口水，玻璃杯中冰塊撞的清脆聲響裡，想起周莉總在策劃案上用不同的熒筆標註每個細節：紅代表急事項，藍是預算節點，綠則標記著需要部門通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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