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頭青年斜睨了一眼，打了個酒嗝：“小姑娘，大家一唄。”旁邊人鬨笑起來，九月覺眼眶發熱，可知道在這種況下爭執只會更糟。退到窗邊，那裡堆滿了行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列車緩緩啟，九月隨著列車的晃而搖晃著，靠在座位旁的椅背上，覺自己的快要散架了，後腰被行李硌得生疼。旁的大叔了鞋，酸臭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捂住口鼻，胃裡一陣翻騰。
接下來的三十六個小時，彷彿沒有盡頭。車廂裡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也越來越渾濁。有人開始外套，汗味混著廉價香水味讓人作嘔。九月覺得頭暈目眩，口發悶，有一種快要窒息的覺。
有個小孩在座位底下哭鬧，聲音尖銳刺耳，母親哄著哄著也跟著啜泣起來。九月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胃部卻一陣陣地搐，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不知是誰的手機突然響起震耳聾的土味歌曲，在封閉的空間裡炸響，驚得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漫長的時間裡，九月經歷著與神的雙重摺磨。時而站著，時而在人群的隙中找個勉強能蹲下的地方休息。了就啃幾口麵包，了就抿一口保溫杯裡早已涼的水。
周圍的乘客換了一批又一批，但車廂的擁程度卻毫未減。深夜，當大部分人都陷沉睡，九月卻被鄰座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夢囈聲吵得無法眠。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思念著遠方的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不知過了多久，九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家中，大姨正做著最吃的可樂翅，香氣飄滿整個屋子，大姨父笑著接過的書包，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
可這個夢很快就被列車員的賣聲驚醒了。“瓜子飲料礦泉水——”推車軲轆碾過發麻的腳面，九月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而又擁的環境，心中滿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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