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開局零天賦,但我苟得住_第1899章 遊子歸(1)

作者:不能吃甜辣·3個月前

靜室幽深,燭火如豆,在青玉案上投下搖曳的微。符岫垂眸凝視左臂側——那道印記似霧非霧、似痕非痕,彷彿一縷被風碎的月華,悄然浮於之下,既無灼痛,亦無寒意,卻偏偏在神識掃過時泛起一難以言喻的漣漪,如同命運之河在暗悄然打了個結。自古神化突臨星穹、以混沌鎖鏈縛盡八位人族至強者於虛妄牢籠,已過去七日。彼時天幕崩裂,星軌倒懸,連時間流速都在其威下扭曲斷續的殘響。而今他竟能獨歸來,袍未損、靈息未濁,連眉宇間都未曾染上半分枯槁之氣——這豈止是僥倖?分明是蒼天垂憐,是人族命脈未絕的一線息。若八尊戰力同陷不歸,族鐵蹄早已踏碎北境三十七座星門,魂獄幽影亦將藉機撕開迴封印,引萬古怨念反噬本源……那一夜,整座宇宙聯盟議會的議事大殿,連青銅穹頂上的星圖都黯了三分。

其餘七位同陷囹圄的至強者,臂上亦有此印,如出一轍,卻如沉死水的石子,再激不起半點波瀾。有人以焚心真火灼燒三晝夜,皮焦黑而印記愈顯清;有人召來上古照魂鏡,鏡中唯見自元神澄澈,那印記卻如不存在般杳然無蹤;更有人引星海汐之力反覆沖刷,結果不過徒令經脈微,印記依舊靜若初生。他們甚至無法確認它是否真實存在——彷彿它只願向符岫一人低語,又或者,它本就是某種只對“倖存者”才開啟的金鑰。

符岫指尖輕過那抹淡痕,指腹下皮溫潤如常,可心湖深卻泛起一泓極靜的漣漪。他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卻也未染翳,只是像山崖松枝承住初雪,不拒,亦不挽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八個字在他齒間轉了一圈,竟帶出幾分金石相擊的韌勁。況且,近來並非全然是境:那位曾如孤鴻掠過星野的遊子,終於應了傳訊玉簡中那一聲悠長清越的“歸”字,踏上了返程的星槎。

這個名字在符岫舌尖滾過時,竟似有微一閃。十幾年前年前,此人尚在天樞星域巡查司第七分部執筆錄案,青衫素淨,眉目疏朗,連功法都是門之後挑選;兩年後,他便已經去了和人族有往來的神族修行;再見之時,聯盟星圖上赫然亮起一道新星——氣者境·秦,烙印已穩立於命運長河之上,波瀾不驚,卻深不可測。

若非十二重脈溯源陣、九魂契共鳴儀、三枚上古認主玉珏番驗證,符岫幾乎要疑心是哪位神族大能披了人皮,戲弄眾生。可那疑慮終究散了——只因時間太短,短得近乎悖逆天理。人族現存最年輕的氣者境,是千年前名震寰宇的“星隕劍主”昭,亦耗去一千九百餘載,在命運長河中刻下第一道漣漪時,整條星河都為之震三日。而秦……他破境的軌跡,竟如一道無聲驚雷,劈開所有常理桎梏,直抵雲巔。

符岫指尖無意識叩了叩案角,目卻飄向牆邊一架蒙塵古匣——匣中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竹簡,題曰《魂獄霸訣·殘篇》。此功法創者,乃洪荒紀元末期那位以撞碎九重天劫、最終化作星核沉眠於虛空流的“不滅祖尊”。傳說此訣非為修行,實為“鑄”:以魂為砧,以獄為爐,將修士自鍛造一柄能斬因果、斷迴的活神兵,更是對付魂獄之災的殺手鐧。若真有幸得其澤垂青……那麼秦的騰躍,便不是奇蹟,而是宿命早埋下的伏筆。

更令符岫心頭微熱的是,這位曾如孤峰獨立、拒任何調令的絕世奇才,在古神化退去、星穹餘燼未冷之際,竟主遞來一枚紫焰纏繞的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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