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開局零天賦,但我苟得住_第1900章 歸鄉何處(1)

作者:不能吃甜辣·3個月前

重新迴歸人族的秦,終於卸下了肩頭那副無形卻重逾千鈞的枷鎖。夜風拂過山崖,吹袍下襬,也悄然捲走盤踞心頭多日的寒霜——那是一種被懸於刀鋒之上的戰慄:命者境,於他而言,是霧中樓閣、深淵迴響,是不可測度的天幕之後蟄伏的雷霆。他不知對方如何尋蹤,亦不知哪一日抬首,便見蒼穹裂開一道無聲的隙,降下自己連仰都來不及的裁決。

而今,兩位人族出的命者如兩座巍峨山嶽橫亙於前,將那些暗流洶湧的患盡數鎮、抹平。可這安寧終究是“暫時”的——像薄冰覆於春水,清亮卻易碎。兩位命者曾神凝重地告誡:當年秦強行參悟天罰規則之時,竟如以凡軀叩擊寰宇之心,驚了沉眠於萬界經緯之中的寰宇意志。那並非尋常法則,而是純粹的湮滅本源,是秩序崩解前的最後一聲悲鳴,連命者之軀亦為之震、退避。唯獨秦的神魂,如一葉不沉之舟,在天罰烈焰中浮沉而不潰散,非但未被焚盡,反將那毀滅之力淬鍊為己用。

思及此,兩位命者眸中掠過一近乎敬畏的微——原來他神魂深,早已烙印著一位古老神靈越無垠虛空、撕裂維度壁壘親手送來的饋贈。那不是僥倖,而是宿命在星塵裡埋下的伏筆,沉重得令人屏息,卻又溫得令人心

更令秦中溫熱的,是終於不再踽踽獨行於浩渺寰宇之間。他不再是天地間一粒失重的微塵,而是一株有了系的樹——哪怕那,深扎於億萬裡之外、連星都難以泅渡的故土。念及此,他角微揚,笑意卻如月般清淺而寂寥。

靜室之中燭火搖曳,映得石壁上影浮。秦盤坐於團之上,指尖捻起一張素白符紙,指腹緩緩挲其上——那半枚曾作為連線介的符籙,早已在獻祭烈焰中化作青煙,只餘灰燼裡一點灼燙的餘韻。兩位命者雖傾盡心力,將那殘缺烙印復刻拓印,卻終究只留下一個模糊如墨漬暈染的字元:邊緣糙,筆勢斷續,彷彿被時啃噬過,又似被虛空之風皺。秦凝神細辨,依稀認出幾分前世道觀黃裱紙上硃砂勾勒的痕跡——雲篆龍章,勾連,只是眼前這殘痕,卻似被去筋骨,只剩一副嶙峋廓。單憑這點蛛馬跡,復原整張符籙,無異於對著斷絃聽全曲,對著殘碑摹真跡。

所幸,祭壇構築之法,兩位命者已以神識凝刻為影像,纖毫畢現:基座須採九曜隕鐵,按北斗七星加輔弼二星方位排布;陣紋需以星髓為墨,以太初寒霜為引,在青冥玄石上蝕刻七七四十九遍;最中央的承靈凹槽,必須朝向寰宇外層某特定座標——那裡,是諸界胎最薄之,亦是那位古老神靈氣息曾短暫彌散的裂隙。

整理好思緒,秦走出靜室,符岫已經等待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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