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搖曳的燭火將衡王拔的影長長地投在牆壁上，如同審判的神祇。他單手執劍，劍筆直，穩如磐石。劍尖距離許幻山劇烈起伏的咽，不過毫釐之距。一滴珠，沿著冰冷的劍鋒緩緩落，滴在許幻山腳下破碎的瓷片上，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嗒”的一聲。
許幻山右手腕鮮淋漓，劇痛讓他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又緩緩抬起眼，迎上衡王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眸子。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令人骨髓都凍結的冰冷與漠然。
“許幻山，”衡王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遍落針可聞的大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私設地牢，囚眷，要挾朝臣，私通北狄，竊賣軍機......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他微微偏頭，對側親隨冷聲下令：“即刻帶人，查封主帥書房！搜查演武場西側所有廢棄庫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王毫髮無損地帶出來！”
“遵命！”親隨領命，立刻帶人如狼似虎般衝出大廳。
許幻山面如死灰，因劇痛和絕而微微抖，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衡王的目如同萬載寒冰，死死鎖住許幻山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劍尖穩穩地懸停在那跳的結之上，冰冷的鋒刃映著燭火，也映出許幻山眼中最後一點瘋狂芒的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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