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實並不難，因為紫背蠍也不是立刻就注毒素攻擊玩家的，只是‘他’和他那些稚的隊友，天真得好像以為是來郊遊一樣，連換技能都是以團隊為整來換的，完全沒考慮過落單怎麼辦，他連能自保的攻擊和逃跑手段都沒有，不是活該麼？
“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永遠不要把希寄託在別人上。重要的東西，應該握在自己手裡，只有這樣，才能遠離那種可悲可怖的命運。”
蘭瑾的講述，到這裡似乎是告一段落了，但葉九溪什麼也沒說。
他真正會到了如鯁在是一種什麼覺——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繼續沉默。
他想說蘭瑾不是那樣的人、隊友對蘭瑾來說同樣至關重要，可是又忍不住想，其實他也不一定真正瞭解蘭瑾。理論上來說，繼承了蘭瑾全部記憶的人機，才是最瞭解他的人。既然眼前的這個人機蘭瑾抱有這樣的想法，那蘭瑾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是這麼想的嗎？
“……抱歉。”
他艱地開口，不知道這句道歉究竟有什麼用，他又在說給誰聽。
蘭瑾似乎沒聽到這句話，這會兒厚重的雲層散開了一些，月淺淡如薄霧，籠住了整個華清宮，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被月映亮的、蒼白的指尖，忽然道：“‘我’能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在緩慢地膨脹。‘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自己部的變化，在此之前，‘我’也沒想過，人的皮可以被撐到那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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