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呀，還是我們恪靖伯府的水養人。”表小姐端著茶杯靠著椅背老神在在地抿，了眼皮打量著對面的鄉佬，視線落在自己微微勾起的蘭花指上，斂眉輕笑，“聽說之前的溫淺膽小木訥，整日里就知道跟在佟家庶後，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當冤大頭，還以為人跟姐妹深呢！”
“你再看如今，哪還瞧得上佟婉真啊！來往的都是金家小祖宗這種，也不知使了什麼狐子功夫，金家隔三差五地往落楓軒搬東西……偏偏我表哥就是個睜眼瞎，什麼都瞧不見似的。”
對方聽了，好脾氣地笑，“許是這溫小姐有什麼過人之，得了金家眾人的青睞……”蒙著面紗，看不見臉，只坐在那裡微微收著肩膀，雙手擱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像個敦厚的老實人。
王珊珊用力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老實人的用也就是自己不管怎麼發牢，都能耐心聽完吧……除此之外，還真是一無是，一看就膽小又怕事！
……
“小姐這陣子想必是耗神太過，累著了。”梳妝鏡前，拾音一邊替元戈梳頭髮，一邊看著起得一天比一天晚、眼底烏青卻總也散不去的元戈，無奈輕嘆，“偏生那些個沒良心的，半點未曾念著您的好便也罷了，還一個個地說您如何如何不好，倒像是咱們圖他恪靖伯府的那點兒家業似的……也不想想，他恪靖伯府能有多家業值得咱們這麼費盡心機的去圖……還有說恪靖伯府的水養人的，簡直笑話！整日里一堆麻煩事，誰家養人是這樣養的？”
原也不是因為照顧宋聞淵才累著的，元戈訕訕笑著含糊其辭，“無妨，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去唄！怎的，你還能堵了別人的不？我也沒事，只是了冬，整個人總覺得疲乏得很，左右也是無事，就在被窩裡多賴了一會兒，瞧瞧你……還怪上別人了？”
“胡說！”拾音挽好了頭髮，轉去拿屏風上的斗篷，一邊抱怨著，“方才奴婢在外頭喚您，喊了兩聲，您兒沒聽見呢……明明是累極了，在奴婢面前還不肯說實話，要奴婢說呀，這伯府的水養不養人奴婢不知道，但想來這水喝多了，說話都藏幾分，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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