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如今，這暗巷就像是一塊眼看著不、但極不好下口的骨頭，稍不留神，可能還得崩掉自己的幾顆牙齒。
元戈聽完，支著下頜點點頭，言簡意賅地總結陳詞，“若是直接下令清繳，且不說其中做些小買賣的本分老百姓，就說那些流民乞丐不法商販必然暴，屆時死傷多難以估量。但若是就此放著，就跟吃飯了飯卡在牙齒裡的，一張口就難免貽笑大方，見不得人……加之這卡的時間久了，還得牙疼，是吧？”
前半句聽著正常，後半句卻又有些混不吝。但細想之下，卻又覺得的確是那麼一回事。
宋聞淵大抵已經習慣了這般簡單直白甚至有些魯的說話方式，聞言也只是含笑頷首，“對，就是這麼回事。這次找你幫忙，不算什麼麻煩事，就是想請溫小姐陪我走一遭暗巷，去聞聞幾味香料，你知道的，我也沒有什麼下屬，就算有也都是當老爺們當慣了，哪懂這些，遂只好求來溫小姐這裡了。”
“香料？”元戈一愣，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花間堂？還在查市舶司那個小吏的事呢？那小吏……很重要？”
這案子甚至都不該歸錦衛管。
宋聞淵看了一眼，目平靜，又收回了視線，只端著茶杯挲著杯壁，半晌，才道，“小吏是個意外。只我調查市舶司久了……”
他語速慢的，還有些言止。元戈心下了然——機，至對來說，是機。兀自點點頭，打斷了宋聞淵的話，“罷了，這朝廷大事，你還是別同我說了，萬一哪天你那走了什麼風聲，還要懷疑到我頭上來，到時候又是渾都是也說不清的糊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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