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無力，仿若水一般再次席捲而來，幾乎就要將人徹底淹滅。
母親死亡的真相雲遮霧繞，愈發撲朔迷離，最讓人細思極恐的已然並非真相本，而是……祖父如此大費周章遮掩瞞的機到底是什麼？若只是保護一個親歷父母慘死的稚兒，似乎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就算四歲的不住這些，但十幾歲的孩子卻不會因為真相殘酷而自我封閉或者徹底瘋魔。
原以為祖父也不過是耳提面命著知玄山上下口徑統一罷了，如今看來倒像是連湛炎楓都被矇蔽其中。
只是此刻真相如何並非迫在眉睫。
很清楚湛炎楓是個什麼樣的人，沉穩、蟄伏，他更像是一頭老謀深算的狼，這些年來從未出過半分端倪，可今夜卻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竟是將所有的緒、所有的打算都宣洩一空。其中雖有推波助瀾之舉，但相較之下更像是一切已定局之勢之後的得意與囂張……定局！
這兩字甫一閃過腦海，元戈就被自己驚了一驚，面驟變，“你對、你對大長老做了什麼？”
對方微微抬了抬眉梢，似是驚異於元戈的敏銳，半晌又轉輕元戈的棺木，溫說道，“我能對他做什麼？你們不是給他邊留了個厲害的丫頭嗎？那丫頭是個謹慎的，吃的、用的，但凡是送到元俊峰面前去的，都要一一驗過，真是半點不含糊。而且我瞧著那模樣，武功只怕不低吧，留在元俊峰邊學幾招，本就是幌子……保護才是最終的目的，對吧？你們從上山之後，就開始防我了？”
“還是說，你們……本就是衝著本長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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