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聲控燈隨著林峰的腳步次第亮起，他在轉角追上阿明時，白大褂的主人正站在消防通道門口菸。
尼古丁的苦味混著走廊裡殘留的咖啡味鑽進鼻腔，阿明的背影在煙霧裡有些模糊，指尖的紅點明滅如星。
"阿明。"林峰停在三步外，皮鞋跟在瓷磚上叩出輕響。
阿明的肩膀頓了頓，沒回頭，卻把煙按滅在消防栓旁的鐵皮桶裡。
金屬聲刺耳，像塊砂紙過兩人之間的空氣。"林教授這麼晚找我，是要勸我改票？"他轉時，白大褂口袋裡的工牌晃了晃，"李將軍說得明白，反對票記錄在案。"
林峰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比三天前更重了，鏡片後的瞳孔泛著。"不是勸你改票。"他從口袋裡出小蕊編的星環草，草葉在指尖沙沙作響，"剛才在會議室，你看小杰工牌的眼神——和我兒盯著摔壞的樂高時一模一樣。"
阿明的睫了，結了，沒說話。
"去實驗室樓下的咖啡館？"林峰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我請你喝你總說'齁甜'的榛果拿鐵。"他頓了頓，聲音放，"小蕊上週還問我，阿明叔叔什麼時候來家裡吃烤的曲奇——把星環草編的星星塞我口袋時，特意說要給阿明叔叔留最大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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