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在環的澄尚未彌散,吳仙已穿過晝夜天最後一縷明暗氣。周的道韻驟變——不再是晝域的昭明或夜域的幽,而是一種清寧與濁織的玄妙,像握著半塊凝著雲氣的玄鐵,既得到道韻的溫潤,又覺著手底魔息的沉烈正沿著掌紋漫開。
“這便是道魔淵。”淵底盪出聲息,既帶著道韻流轉的清和,又裹著魔息奔湧的狂烈,“比晝夜天多了層‘本’。”
眼前的淵藪被一道玄黑的界痕劈兩半。
淵南的道域,萬都著澄澄的“正”。瑩白的“清玄鏡”懸道,鏡心嵌著道族的“道韻紋”,道生時會漾出月華般的清輝,落在“太初坪”上織出層層疊疊的道紋;青碧的“道草”長滿雲崖,草芯藏著道族的“太初晶”,道盛時會出玉簪般的草,朝著道的方向舒展,落在“玄牝龕”上聚流轉的道胎。道族的族人皆著“道袍”,袍上的道韻紋圓融如太極,他們託著“清玄鏡”,每一次運轉,道域的道界便往外擴一分,將淵北的魔息退數里。
淵北的魔域,萬都浸著沉沉的“逆”。暗紫的“濁元幡”展魔帳,幡角纏著魔族的“魔紋”,魔生時會卷出墨浪般的濁息,落在“萬魔灘”上烙出層層疊疊的魔痕;赤紅的“魔骨花”綻滿巖,花芯淌著魔族的“魔核漿”,魔盛時會裂出獠牙般的花瓣,迎著魔帳的方向張合,落在“噬魂臺”上聚跳的魔火。魔族的族人皆披“魔甲”,甲上的魔紋猙獰如夔龍,他們揮著“濁元幡”,每一次震,魔域的魔界便往南漫一寸,將淵南的道韻暈染幾分。
此刻,道魔界上正翻湧著激烈的衝撞。道族的“清玄鏡”照向魔骨花,本該滌盪魔息的清輝竟像潑在火山上的冰水般蒸騰起白霧,鏡面反而被魔紋蝕出蛛網般的裂痕;魔族的“濁元幡”拂過道草,本應吞噬道韻的濁息竟像撞上冰壁的狂濤般碎裂沫,幡面反而被道韻紋烙出淡淡的道痕。
“道怕的不是魔紋,是‘’——怕魔息衝散了道基,道草了無韻的枯草;魔防的不是道韻紋,是‘滯’——怕道韻錮了魔,魔骨花了無烈的死瓣。”吳仙走到道魔界的正中央,指尖的共在環微微震,環漫過界邊一塊半道半魔的“道魔石”,石上忽然浮出兩段疊的影。
一段影裡,一百年前的道域突發“道滯災”,道韻紋紛紛僵化如死,是魔族長老取了魔核漿的魄“極魔珠”,融在道族的太初晶中,才讓道脈重活——原來道族的道基,需魔的衝才能靈,否則便會因過“靜”而枯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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