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蒼穹問天_第1149章 簫澗·竹幽咽(1)

作者:沫凡晨·8個月前

出了笙谷,風裡的幽咽氣愈發濃了——先是澗水的“潺潺”聲裹著竹香漫過來,再往前,路畔的草木換了叢生的老斑竹,竹綴著深褐的斑痕,像被歲月浸過的墨點,風穿竹隙時,竟傳出“嗚嗚”的輕響,和記憶裡簫聲的幽纏在一。吳仙握著念歸幡往澗底走,幡尖的星紋泛著淡紫的,映得前的澗霧都染了層,等霧被澗風撥開,一汪清淺的澗水便橫在眼前——

這便是簫澗。澗水淺得能看見水底的青石板,水流過石時“泠泠”響,像有人在輕吹簫孔;澗邊的石臺上,斜斜倚著支老斑竹簫——簫是深褐的斑竹料,比紫竹笙更纖細,八孔缺了兩孔的邊,剩下的六孔裡積著層溼苔,指尖一就沾著膩的水;簫尾刻的“簫”字缺了“肅”部的豎鉤,刻痕裡嵌著澗底的細石,連“竹”字頭的撇捺都蒙著層灰綠的溼霧,像被澗水浸得沒了力氣;最末一孔旁還纏著半片枯苔邊掛著顆小水珠,滴在石臺上,竟濺不起半點聲響。

念歸幡往簫探,幡面映出團淡紫的影——“簫”字靈在簫尾的木裡,比“笙”字靈更,影邊纏的不是竹寒氣,是泛著溼意的澗霧,每一下,木裡就滲出水,把影泡得發虛,連袖袋裡舊笙哨的紫竹氣都不進去,只讓溼霧凝得更厚了些。

吳仙剛要踏上澗邊石臺,腳邊的石突然“吱呀”響了——幾隻灰撲撲的澗靈蟲從裡鑽出來,蟲殼上還沾著澗底的青苔,最大的那隻叼著半斷簫孔的木片,往他面前爬:“這斑竹簫僵了七十年啦!以前吹簫的阿總坐在石臺上,簫聲能讓澗裡的魚停遊、竹上的鳥靜立,‘簫’字的紫能把澗霧都染,連石裡的我們都跟著哼調——後來阿去尋阿爺他們,沒人再來簫,澗底的溼寒往上冒,先堵了簫孔,再裂了簫,最後連阿的舊簫穗都沉進澗底石啦!”

另一隻小澗靈蟲繞著他的布包轉:“我們試過用竹葉掃溼苔,可溼寒太沉,掃掉一層又結一層,‘簫’字靈躲在裡,連笙的渾厚氣都怕——你那布包裡的竹,真能化溼寒?”

吳仙出袖袋裡的布包,先取出竹——瓶裡的還帶著笙谷的竹香,他往簫的溼苔上輕倒:竹著灰綠的溼苔,就“滋滋”冒起細霧,溼苔竟慢慢化開,順著簫紋往下淌,出深褐的斑竹底;“簫”字的刻痕,藏在細石裡的“肅”部了出來,泛著極淡的紫,像舊年簫聲沒散的餘溫。

“還得用舊笙哨引笙的渾厚氣木。”吳仙又取出布包裡的舊笙哨——哨口還沾著紫竹的潤氣,他往簫尾的木旁輕:笙哨剛著水,就化作縷深綠的氣,順著木往簫鑽;原本堵著簫孔的溼苔屑也掉了下來,連裂著的簫管都輕輕;“笙”字靈的渾厚氣還沾在笙哨裡,剛著“簫”字靈的影,裡面的淡紫影就,纏在上的溼霧鬆了半分。

可沒等影再往外飄,澗底突然“咕嘟”冒了個泡——更濃的溼寒氣順著石往上湧,瞬間裹住了簫,剛過的簫管又僵了下去,“簫”字靈的影往木得更深,連竹化的氣都被溼霧纏了水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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