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鎖靈陣的黑霧時,吳仙指尖的斷念匕忽然發出龍般的清嘯。那些纏繞而來的黑氣到匕首的金,竟如冰雪遇般消融,出底下縱橫錯的冰脈——每道冰脈裡都流淌著淡淡的金,像是歸真山的脈,正往山巔的本源樹匯聚。
“這些冰脈在護著本源樹。”阿芷捧著兩生草湊近冰面,葉片輕間,冰脈裡的金竟順著草葉往上爬,在腕間凝道淡金的紋路,“它們在……求救。”
墨淵揮劍斬斷一縷從冰中鑽出的黑霧,劍氣撞上冰脈,竟激起串串金鈴般的脆響。他低頭看向劍刃,上面映出的已不是冰封的山門,而是師父臨終前將流雲宗玉佩給他時的眼神:“守住本心,不是守住一座死山,是守住讓山門立起來的道。”
“萬魔殿在冰脈裡埋了‘蝕心蠱’。”黑袍修士蹲下,指尖過冰面裂開的細,那裡滲出的黑霧帶著腥氣,“我師父當年就是被這東西侵蝕了靈海,才會在幻境中自毀道基。”他掌心騰起團青火,那是用師父傳下的清心訣煉化的靈力,青火到冰,黑霧便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張木匠將雕好的木鳶往冰脈上一,木鳶翅膀上的憶痕花紋忽然亮起,竟順著冰脈的紋路往前蔓延,所過之,被黑霧汙染的冰面漸漸恢復剔。“俺家囡囡說,木頭也有魂靈,你對它好,它就給你長力氣。”他笑著抹去額頭的汗,斷念匕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又開始雕琢起塊新的暖玉,這次雕的是座小小的山門,“等見了本源樹,就把這玩意兒掛在樹上,讓它知道,有人帶著念想來看它了。”
吳仙站在冰脈匯的空地中央,斷念匕懸浮在他前,刃面映出整座歸真山的脈絡——那些冰脈如蛛網般佈,最終都通向山巔的本源樹,而在冰脈的最深,約可見一團濃郁的黑氣,正像心臟般搏,每搏一次,就有更多黑霧順著冰脈往上湧。
“是‘心魔核’。”吳仙指尖輕點,淡金氣流順著冰脈探深,“萬魔殿用萬千修士的執念煉化而,埋在歸真山的靈,想讓本源樹吸收這些汙濁,變他們控人心的工。”
話音剛落,冰面忽然劇烈震,遠的黑霧中緩緩走出個著玄蟒袍的老者,臉上刻著詭異的魔紋,手裡握著纏繞著鎖鏈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顆暗紫的晶石,晶石裡約能看到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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