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心老怪被劍氣退數步,眼中閃過詫異:“不可能!執念怎會不傷人?”
“因為他的執念裡,有比恨更重的東西。”吳仙向前一步,斷念匕與兩生草的靈韻織,在冰脈上佈下道金網,“就像這冰脈裡的金,看著是護著本源樹,其實是本源樹在藉著冰脈,護著這世間所有沒被忘的初心。”
黑袍修士忽然衝向冰脈最深,青火在他掌心燃火炬:“我師父說過,心魔最怕的不是殺力,是‘認’。認下憾,才能走出憾!”他將青火按在心魔核所在的冰面,冰層下傳來淒厲的尖嘯,那些被煉化的執念竟在青火中掙扎,出原本的模樣——有母親對孩子的牽掛,有修士對大道的嚮往,有人離別的不捨。
“這些都是好念想啊……”張木匠看著那些虛影,將剛雕好的山門暖玉在冰面,“怎麼就被糟踐這樣了?”暖玉的溫潤順著冰脈蔓延,那些掙扎的虛影忽然安靜下來,紛紛往暖玉的方向聚攏,像是找到了歸宿。
阿芷懷裡的兩生草忽然騰空而起,葉片舒展如翼,竟將散逸的執念虛影一一收攏。草葉上開出的小白花漸漸染上金,與山巔本源樹的方向遙相呼應。忽然明白,兩生草為何能在碎心島存活——它從來不是在記恨離別,是在收藏那些捨不得的念想。
蝕心老怪見心魔核搖,權杖猛地往地上一砸,暗紫晶石發出刺目的:“一群蠢貨!執念就是枷鎖!只有撕碎它,才能魔!”他周的魔紋亮起,竟開始吞噬周圍的黑霧,形暴漲數丈,化作個青面獠牙的魔影。
吳仙抬頭向山巔,那裡的本源樹忽然劇烈搖晃,無數鬚從冰層中鑽出,如金的瀑布般傾瀉而下,與冰脈裡的金、兩生草的靈韻、眾人的靈力織在一起。他袖間的淡金氣流徹底發,與斷念匕合二為一,化作道貫通天地的金柱。
“你說執念是枷鎖?”吳仙的聲音響徹冰原,金柱穿過蝕心老怪的魔影,將他釘在冰脈中央,“那你可知,能困住人的從來不是執念,是不肯面對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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