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冬的寒風中，雪花如同鵝般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覆蓋了整個大地。銀裝素裹的世界顯得異常寧靜，威爾斯跟隨著殘餘的隊伍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戰地醫院的方向前進。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但是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癒合著。
戰地醫院的帆布帳篷外，工兵們正忙碌著，他們手中的釘錘敲打木板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威爾斯扶著帳篷的支柱，努力地站穩，過硝煙瀰漫的空氣，他看到兩個工兵正在往一個松木箱上釘上一面鐵十字旗。
那面褪的萬字旗邊緣還沾著泥土，消毒水的氣味與新鮮刨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了一種獨特的氣味。帳篷角落的煤爐冒著青煙，鐵皮煙囪在帆布上燙出了焦黃的窟窿，寒流裹挾著東線戰場的雪屑，從破中鑽了進來，使得帳篷的溫度更加寒冷。
帳篷部，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與腐的惡臭織在一起。傷兵們的聲此起彼伏，在帳篷迴盪，彷彿是一首悲傷的輓歌。
“恭喜，二等兵。”一個護士走到威爾斯的邊，手裡拿著檔案，輕輕地拍打他的口，金屬鉗柄不小心磕在了他肋骨的斷茬，引發了一陣悶痛。看了一眼威爾斯蒼白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等下去三號手室集合。”解釋道，“別張，只是例行檢查和授勳儀式。”
他費力地套上破爛的軍裝，腋窩的針腳早已綻開。一種苦的味道湧上心頭，他不自問，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為了什麼而忍這一切。
三號手室的天花板上垂著三盞煤油燈，燈罩上停滿了蒼蠅，它們的嗡嗡聲在寂靜的手室裡顯得格外擾人。二十七個倖存者著牆站兩排，每個人都帶著傷，有的繃帶纏繞，有的斷肢殘臂。威爾斯認出了其中幾個悉的面孔：拄著柺杖的炮手卡爾，左眼纏著紗布的施耐德，此刻卻把僅剩的右手舉到太，向臨時搭建的橡木講臺敬禮。
一個參謀中校的皮靴踏過滿地的紗布，馬刺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在手室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他後跟著一個懷抱絨盒子的尉，盒蓋上的鷹徽缺了一隻翅膀，彷彿象徵著這支殘破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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