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威爾斯在裝甲坦克裡睡得還算安穩:那薄薄的金屬椅子是個不錯的休憩之地,他可以將頭靠在炮塔壁上或者炮尾上,把叉的手指當作枕頭墊在額頭下方。
要是整晚都待在坦克裡,彈殼便可充當廁所,開啟艙門就能排出裡面的空氣。如此一來,三個人便能在炮塔籠子裡過夜,另外兩名乘員則留在車裡的座位上。
這片森林裡,那個夜晚,威爾斯毫無睡意。環繞著他的“豹”式坦克的森林,看似也在沉睡:充斥著人聲、哭喊聲、孩子們的哭號聲,以及為下一階段突圍做準備的裝備整理聲。
威爾斯在上口袋裡翻找,到了“豹”式坦克甲板上那位士臨終前送給他的那張年輕子的照片。一道灰濛濛的線過炮塔照進來,他爬出車外,仔細端詳著照片。
孩容貌絕,像所有孤獨計程車兵一樣,威爾斯不想象,對於像他這樣的男人而言,或許會是個善解人意的陪伴。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位於德國佔區易北河以西的一個小鎮。孩沒有名字。威爾斯微微一笑,將照片妥善放回口袋。
幾隻鳥兒在歌唱,可隨著炮火聲從西邊鄉村傳來,歌聲瞬間戛然而止。近的森林裡,喧鬧聲更大了——喊聲、咒罵聲,還有人們為引起注意而發出的吵鬧聲。
威爾斯走進樹林,想看個究竟。他發現一群士兵在黎明的曙中弓著子,趴在地上盯著什麼。他憑藉在這種戰鬥環境下著軍制服所有的威嚴,從他們中間過去,步兵們緩緩為他讓出一條路。他看到一隊德軍士兵抓住了一個塞德利茨人。
那塞德利茨特工被在一棵樹上,他那灰制服上僅有一隻德國鷹徽,卻沒有納粹黨徽。一名士兵遞給威爾斯一個袖章,那是從塞德利茨特工口袋裡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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