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向莫爾曼簡要講述了自己過去幾年的經歷，還提到了與漢斯?施特重逢的事，多虧了施特，他才能來到這兒和一起工作，現在他的工作比其他人輕鬆愉快多了。
“更輕鬆？更愉快？我可不這麼覺得，” 說，“幫助病人，給他們提供最基本的援助，做那些通常令人厭惡卻又不得不做的事，這真的容易嗎？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威爾斯微微一笑，“恕我冒昧，你醫學訓練水平確實不錯，可理論與實踐之間，差距還是很大的。”
這到底什麼意思？是想給我潑冷水嗎？這位漂亮的醫生助理，對 他這個“輔助護理人員” 就這麼放心不下？確實說得沒錯，但有必要讓我心裡這麼不痛快嗎？
“順便說一句，” 莫爾曼打斷了威爾斯的思緒，“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事了。我不太喜歡‘同志’這個詞。以後咱們合作，沒人的時候就用非正式的‘你’稱呼彼此。要是有第三方在場，就用正式的‘您’。這樣簡單些。平時別我‘醫生助理小姐’，我吉塔就行，我知道你威爾斯。”
莫爾曼可真是個好人，自己之前怎麼就看錯了呢？他倆一起坐了整整一個小時。威爾斯瞭解到了更多新工作的細節，其中還包括負責維護所謂的 “停房地下室”。在醫務室去世的人，都會被送到這個挨著鐵網圍欄的地下室，俄羅斯醫生會用這些做解剖實驗。
吉塔說道：“斯科羅登卡醫生是個很能幹的人。很多德國人都把命到過手上。對工作極其負責，眼裡只有病人，本不在乎救的是朋友還是敵人。”
“救了命？這要激嗎？鐵網後面的日子算什麼？那是一種緩慢又殘酷的死亡，就像分期付款。那些可憐人，瘦得皮包骨頭。有時候你會忍不住想，死亡是不是擺痛苦的最好辦法？那或許是唯一能得到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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