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第一回·立春·青陽啟蟄絳英萌(下)(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五、氣孕萼藏七

申牌時分,西斜的日頭為花苞鍍上琥珀的邊。原本米粒大的萼片竟在日中舒展鴿卵大小,深紫的萼面上浮現出星羅棋佈的細孔,每孔中都滲出一縷極細的彩煙——青、赤、黃、白、黑、蒼、縹七煙縷七絃琴狀,隨《花月令》玉簡的韻律輕輕震,恰如七時的氣機軌跡。

阿桑湊近細觀,見萼片邊緣的七種紋理竟各自活了起來:豎紋如琴絃振,是“相須”之意,兩藥同用如琴瑟和鳴;橫紋如秤桿平衡,乃“相使”之象,主藥輔藥如君臣佐使;斜紋如刀刃劈開病氣,顯“相殺”之功,一味藥能制另一藥之毒;曲紋如弓弦蓄力,示“相畏”之理,一藥畏懼另一藥的剋制;點紋如珍珠落盤,為“單行”之態,單味藥獨力建功;波紋如溪流匯,呈“相惡”之狀,兩藥同用相互削弱;網紋如蛛網捕蟲,現“相反”之險,兩藥同用如龍虎相鬥。

花苞緩緩綻開一線,中景象恍若微的七世界:第一層浮著春山新雨的薄霧,霧中有人展眉而笑,正是“喜則氣緩”的象,霧中混著茉莉花的甜香,是用辛香之散其壅滯;第二層翻湧著夏日雷霆的火雲,雲中有人瞋目握拳,乃“怒則氣上”的顯兆,雲裡摻著青橘皮的酸烈,以酸味洩其肝氣;第三層飄著深秋梧桐的黃葉,葉間有人低首嘆息,為“憂則氣聚”的形態,葉底藏著紫蘇的辛溫,以溫氣散其鬱積。

第四層堆砌著冬日凍土的冰塊,冰有人蹙眉攢心,是“思則氣結”的模樣,冰隙中滲出遠志的苦香,以苦味通其結滯;第五層瀰漫著孟夏驟雨的霾,霾中有人椎心泣,為“悲則氣消”的慘象,霾裡混著百合的甘潤,以甘味補其消耗;第六層旋轉著季秋驚風的黃沙,沙中有人蜷戰慄,乃“恐則氣下”的驚態,沙底伏著龍骨的重,以味鎮其;第七層閃爍著仲春霹靂的紫電,電中有人瞠目厥,是“驚則氣”的駭狀,電芒間躍著琥珀的清涼,以涼定其慌

老郎中取出隨攜帶的《神農本草經》殘卷,書頁無風自,竟在花苞前映出七與七藥的對應圖:喜對應遠志(辛散),怒對應柴胡(疏肝),憂對應香附(理氣),思對應白朮(健脾),悲對應阿膠(潤肺),恐對應牡蠣(潛),驚對應硃砂(安神)。更奇的是,每種藥材的虛影都與花苞的相應層級產生共鳴,遠志的辛香融喜霧,柴胡的青氣注怒火,恰如中藥七理論中的“相須為用”。

此時,一隻五神雀銜著西王母的七箋飛來,箋上用金寫著“聖人不以傷生,不以累形”。神雀將箋紙投花苞,七種彩煙頓時凝結七個人,分別做出喜、怒、憂、思、悲、恐、驚的表,卻又個個神態平和,無過無不及。人圍繞著花苞中央的花蕊旋轉,形“怒而不暴、喜而不狂、憂而不絕、思而不固、悲而不傷、恐而不怯、驚而不”的七調和之象。

阿桑忽然嗅到一縷複雜的香氣,初聞如棗般甘甜(甘緩喜氣),再聞似青梅般酸冽(酸收怒氣),三聞若陳皮般辛香(辛散憂氣),四聞像黃連般苦(苦降思氣),五聞類蜂般甜潤(甘補悲氣),六聞如食鹽般鹹重(鹹鎮恐氣),七聞似薄荷般清涼(涼定驚氣)。這香氣在鼻端化作七彩練,分別注的七竅,竟讓瞬間驗到七種緒的平衡狀態——心中似有春水盪漾,既無狂喜亦無深憂,恰如《黃帝經》所言“恬淡虛無,真氣從之,守,病安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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