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蜀芎真味》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蜀芎真味》

下卷

第五回 趙瑾叔蜀尋真 芎香引詩興

清代康熙年間,浙江文人趙瑾叔宦遊蜀。他自研讀醫書,早聞川芎“蜀地為上”,卻總疑“草木南北皆生,何獨蜀地稱真?”行至都府,見街肆藥鋪皆懸“蜀地真芎”牌匾,櫃中川芎塊圓鼓如拳,斷面穹窿起伏,辛香紙而出,與家中所見的“浙芎”判若雲泥,便決意往青城丹巖一探究竟。

僱了當地藥農做嚮導,沿錦江上行三日,至青城山麓。恰逢霜降後採收時節,丹巖間藥農們正揮鋤挖芎,竹簍裡的川芎堆如小山,塊上的穹窿紋在下泛著油。趙瑾叔蹲下,取一塊湊近細看:“這紋路如峰巒疊嶂,果如‘穹窿’二字。”嚮導笑道:“先生再聞——”他剛將川芎湊近鼻尖,一辛香便直衝腦門,帶著丹巖的暖意、霧靄的潤氣,竟讓連日旅途勞頓的頭痛瞬間消散。

“為何蜀芎獨有此態?”趙瑾叔問正在晾曬川芎的秦老漢(秦三郎後人)。秦老漢指著丹巖:“您看這石頭,滲的水帶甘辛;這土,摻著鐵礦砂;這霧,纏到巳時才散。三樣湊齊,芎才長得圓、紋才起穹、香才骨。”他取來外地引種的芎對比:“您瞧這浙芎,土霧薄,長得扁,紋像平路,香也淡,哪有‘上’的勁?”

在秦家藥圃住了半月,趙瑾叔親眼見採芎的講究:用弧形芎鋤沿周輕挖,避免傷及鬚(“鬚藏氣,斷則洩”);曬芎必選朝南巖面(“借石氣收燥”);窖藏要鋪花椒葉(“同屬火,相護其香”)。秦老漢還教他辨芎之法:“真芎握之沉手,假芎則輕;真芎刮皮油點如星,假芎則稀;真芎煮水,浮沫凝而不散,假芎則浮而即化。”

一日雨後,趙瑾叔隨秦老漢上山,見芎田邊的石裡,一株川芎的鬚竟穿岩石,與另一側的丹參纏在一起。“這‘芎參共氣’,”秦老漢說,“蜀地草木相生,芎借參之潤,參借芎之通,才更顯道地。”趙瑾叔著那穿巖而過的鬚,忽然悟到:“‘上’不僅指其通頭頂,更指其氣貫天地、與蜀地山川相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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