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瀕湖藿緣記 (上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阿朵聽了,立刻帶著李時珍去寨後的山坡採羊藿。深秋時節,正是“秋收”之時,羊藿的長得格外壯,葉片雖不如夏天繁茂,卻更厚實,藥力也更足。李時珍採了些和葉片,又挖了幾株土茯苓,對阿朵說:“把羊藿和土茯苓洗淨晾乾,切小段,按三比一的比例泡在米酒裡,封半個月就能喝,每天喝一小盅,既治疼,又不上火。”

老按此法泡了藥酒,喝了不到十天,就覺得膝蓋的寒氣散了不雨天也不那麼疼了;一個月後,竟能丟掉柺杖,慢慢走路了。他拉著李時珍的手,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李大夫,您比我們寨裡的草醫還懂這‘藿草’!我們祖祖輩輩都用它泡酒,卻不知道還要加土茯苓,您真是有學問!”

李時珍忙道:“我哪裡有什麼學問,都是向你們學習。”他又去黎平府衙借閱《黎平府志》,在“產”卷中看到記載:“羊藿,俗名藿草,配酒治風溼痺痛,苗民多用之。”他在筆記上寫道:“黎平羊藿,秋採,配土茯苓泡米酒,治風寒溼痺,因當地溼氣盛,故用土茯苓制其燥,合‘因地制宜’之理。此乃苗民口傳經驗,方誌載之,卻未言配伍,今補之。”

第三卷 江西藩府牙痛 藿湯漱口引火歸

嘉靖四十二年早春,李時珍來到江西南昌府。此時的南昌,剛過立春,氣初升卻尚弱,城中百姓多有“春困”之症,而南昌藩王府的朱王爺,卻被一樁怪病困擾——近半個月來,牙齦腫痛,疼痛難忍,連飯都吃不下,府裡的醫開了清熱瀉火的湯藥,喝了卻不見好,反而覺得渾發冷。

藩王府的侍從聽聞李時珍在城中行醫,便專程來請。李時珍走進藩王府的書房,見朱王爺正捂著腮幫子,臉蒼白,神萎靡。“李大夫,您快救救本王!這牙痛折騰得我日夜難安,醫說我是上火,可喝了清熱藥,怎麼更難了?”朱王爺語氣急切。

李時珍上前,讓朱王爺張開,見他牙齦紅腫,卻不流膿,舌質淡白,又診了他的脈,脈象沉細而弱,便道:“王爺,您這不是實火,是虛火。您是不是常年熬夜批閱公文,冬天也喝冷酒?”朱王爺點頭:“是啊!本王夜裡總睡不著,冬天喝冷酒覺得痛快,這和牙痛有關嗎?”

“當然有關!”李時珍解釋道,“腎屬水,主藏,熬夜會耗傷腎;冬天喝冷酒,會損傷腎。腎不足,不能溫煦下焦,腎便會上浮,形‘虛火’——這就像鍋裡的水了,火卻沒滅,水汽往上冒,牙齦腫痛就是虛火上浮的症狀。醫給您開的清熱藥,是治實火的,會進一步損傷腎,虛火更旺,自然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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