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曼唐金枝記:藏地九葉草的三界緣(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楔子 年楚秋燥:金葉映燥咳

藏曆土羊年的深秋,年楚河的水位落得比往年快,河床裂的土塊,風捲著沙粒,打在扎什倫布寺的經幡上,發出“簌簌”的響。曲尼坐在經堂的羊毯上,指尖捻著片九葉草的枯葉——葉背的金斑失去了往日的亮澤,像蒙了層薄霜,嚼在裡,辛麻裡帶著燥苦,眉頭不由得蹙起。

案上的“時歷”用松煙墨標註著:“本年秋,火運過盛,燥氣夾風,培(水元素)虧虛,隆(風元素)擾肺金,病多兼燥。”這時寺裡的小扎端著藥碗進來,聲音帶著急:“師傅,村西的拉阿媽咳得吐了,說肺裡像有團火在燒!”

曲尼跟著小扎去了拉的帳篷,老人蜷在羊毯上,每咳一聲都要扶著口,痰而黏,像凍住的糨糊,帕子上的像碎紅瑪瑙。“咳了半個月,喝了青稞酒也不管用,連油茶都咽不下。”拉著氣說。曲尼的手腕,“肺脈”細弱如快乾的溪流;再看舌苔,紅而津,是“腎水虧、肺燥盛”的徵兆——《曼唐》的“五行圖”裡寫著“腎水滋肺金”,水虧則金燥,用溫的九葉草,反而會助燥。

回到經堂,曲尼展開曼唐的“肺金潤燥圖”:肺經用硃砂紅描得細,旁註藏文“燥者潤之,虧者補之”。他盯著圖中畫的“潤肺草”(形似麥冬),又藥箱裡的九葉草——去年冬至雪藏的,還帶著雪水的涼潤。“九葉草溫腎水,麥冬潤肺金,合曼唐三才之理,燥氣自除。”曲尼拿起麥冬,眼裡亮了起來。

第一卷 拉潤肺:金枝麥冬潤(冬藏·五行金水·三才養肺)

阿媽是年楚河畔最會熬油茶的老人,年輕時能一次熬十罐茶,香飄得半里地外都能聞見,放牧的鄉親們總說“聞著拉的茶香,就知道到家了”。可這年深秋,一場燥風過後,子突然垮了——起初只是晨起咳兩聲,笑著說“是風灌了肺”,沒當回事;後來咳得越來越重,痰從清稀變黏膩的白塊,咳時要扶著帳篷杆才能站穩;最後竟咳出來,帕子上的像小蟲子,看得兒媳心口發。茶罐被扔在帳篷角,落了層灰,罐沿的漬幹塊,連最渣都咽不下,人瘦得顴骨凸起,眼窩陷兩個小坑,織了一半的羊也被丟在枕邊,再沒過。

“前兩年阿爸腰冷,喝曲尼師傅的九葉草藥酒就好,怎麼阿媽喝了反而咳得更兇?”兒媳揹著拉往扎什倫布寺走,背上的羊毯裹得實,怕老人了風。路上見年楚河的水淺得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像小刀子——連河邊的紅柳都落了葉子,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抖,只有北坡的九葉草還著點綠,葉片上的金斑在下像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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