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稽雖不懂“琥”“珀”的意思,卻覺得這兩個字念起來順口,忙點頭:“好!就‘琥珀’!”陸賈笑了笑,解釋道:“‘琥’本是中原的禮,形似虎,有珍貴之意;‘珀’雖見,卻顯溫潤,正合這石頭的子。”圍觀的人聽了,也紛紛點頭:“‘琥珀’這名字好,比‘卡普’順耳多了!”
夕西下時,陸賈才告辭離開。走之前,他特意叮囑安稽:“這琥珀既是西域珍寶,也該讓更多漢人知曉。日後若有人問起,你便說它‘琥珀’,是西域松脂所化。”安稽著陸賈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案上的琥珀,忽然覺得,這石頭像是有了歸宿——它終於有了一個屬於中原的名字。
上卷三:蘭臺夜談論珍寶,蕭相屬意記華章
陸賈回到府邸時,已是掌燈時分。他沒急著歇息,而是拿著那枚從安稽借來的赤珀,徑直往丞相蕭何的府邸去。此時蕭何剛理完朝政,正在書房整理文書,見陸賈深夜來訪,還捧著塊石頭,忍不住打趣:“公紀(陸賈字)這是從哪裡尋來的寶貝,竟這般上心?”
陸賈將琥珀放在案上,燭火的灑在石頭上,赤紅的暈漫在竹簡上,像極了落日時的晚霞。“此乃西域大宛來的‘琥珀’,是松脂埋土千年所化,今日在西市見了,覺得頗為奇特。”他把安稽的話、自己譯名為“琥珀”的緣由,一一說給蕭何聽。
蕭何拿起琥珀,放在掌心掂了掂,又用指尖表面——比玉輕,卻比玉更潤,還帶著一暖意。“西域產果然奇特,此前只知有葡萄、苜蓿,竟還有這般珍寶。”他嘆道,“如今陛下初定天下,正需瞭解四方風,你若將這琥珀記下來,也算是補了西域產的空白。”
陸賈眼前一亮:“蕭相的意思是,將其寫書中?”“正是。”蕭何點頭,從書架上取出一卷竹簡,“你此前寫的《新語》,陛下頗為讚賞,說其‘知天下事’。若能在《新語》中添上‘琥珀’一條,既讓朝臣知曉西域風,也讓百姓瞭解這異域珍寶,豈不是好事?”
陸賈沉片刻,又拿起琥珀細看——燭火下,石頭裡的紋路似在流,像西域的流沙,又像中原的江河。“臣正有此意。”他起拱手,“這琥珀不僅是珍寶,更能見證漢與西域的往來。臣願將其寫《新語·道基》,與珊瑚、翠羽並列,讓後世知曉,我大漢不僅有金玉,亦有四方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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