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的聲音帶著傷病特有的沙啞與無力,卻又奇異地維持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殘餘。右側那名黑侍衛眼神微,似乎權衡了一瞬,最終還是上前一步,端起了那碗濃黑的湯藥。
侍衛的作刻板而標準,將藥碗遞到易子川面前,距離恰到好,既方便他接過,又確保自於隨時可以制住他的位置。那雙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易子川的手和。
易子川抖著出手,接住藥碗。碗壁溫熱,濃重的苦藥味撲鼻而來。他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勇氣般,將藥碗湊到邊。
就在碗沿的剎那,他眼角的餘極其晦地再次掃過地面那道裂。線頭安然匿於影中,未被察覺。他的心稍定。
然後,他屏住呼吸,以一種近乎決絕的姿態,仰頭將碗中藥一飲而盡。苦瞬間瀰漫整個口腔,刺激著舌,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抑的悶咳,眉頭鎖在一起,臉上最後一也褪去了,只剩下病態的蒼白和強忍痛苦的扭曲。
他重重息著,將空碗遞還回去,手指的抖愈發明顯。
“有勞……”他出兩個字,便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已耗盡,地向後靠去,閉目不,只有微微起伏的口證明他還清醒著。
兩名侍衛換了一個眼神,依舊是毫無波瀾的沉默。接過空碗的侍衛將碗放回托盤,示意門口的番役可以收走了。番役悄無聲息地進來,收拾妥當,再次退出門外,如同一個沒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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