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兆安！
夏簡兮只覺得一冷氣從脊背竄起。這是確鑿的篡改證據，且直接指向曹黨核心人之一。迅速從懷中取出極薄的棉紙和炭筆，拓下這一頁的格式、數字及那行硃批。剛將賬冊原樣放回，忽聽前院傳來人聲：
“杜史，您怎麼這麼晚還過來？”
一個清瘦的聲音答道：“想起一樁疑點，需再核一批勘合。你們自去歇息，我看看便走。”
腳步聲由遠及近。
夏簡兮渾冰涼。杜史若此時進來，絕無可能躲藏。急之下，瞥見牆角堆著幾個空箱籠，便閃躲其中一個，將箱蓋虛掩，只留一道隙觀察。
油燈的暈先至，隨後是一襲半舊的青袍。杜史年約五十，面容清癯，眉間有深紋，此刻正凝神看著手中的卷宗，口中喃喃：“丙戌年七月……朔州倉……”
他徑直走向夏簡兮方才翻過的木箱，取出那冊賬本，就著燈細看。夏簡兮在箱中屏息，能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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