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棚戶區時，江桃的心已經比剛進來時好多了。張八一這樣的返城知青在工廠需要多有多，他們吃得起苦，也懂得珍惜工作機會。
第二天清晨，江桃特意提早半小時到了工廠。六點五十分，朝已經將廠區鍍上一層金。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目落在廠區大門口。
七點整，張八一第一個出現在大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頭髮梳得一不苟。接著是三三兩兩的陌生人，有男有，年紀都在三十上下，穿著各式各樣的舊服，但都整潔得。
江桃數了數，一共九個人。比預期的要多。
“江廠長，人都帶來了。”張八一敲門進來，聲音有些張，“不過……老馬沒來。”
江桃放下茶杯：“就是那位寧可死也不給資本家打工的？”
張八一尷尬地點點頭：“他說……說再考慮考慮。”
“沒關係，慢慢來。”江桃整理了一下領，“帶大家去會議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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