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其他繡娘都下班了，只有江桃和蘇雲還伏在繡架前。檯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恍如多年前那對師徒。
“看好了。”江桃拈起一只有頭髮四分之一細的線，“異繡的關鍵是藏線頭。這裡用虛實針，正面看是杜麗娘的褶，反面就變柳夢梅的紋……”
蘇雲湊近觀察，發現師父的手指像在跳芭蕾，每一針都準得不可思議。恍惚間，彷彿看到年輕的江桃和的母親——同樣的姿勢，同樣專注的側臉，連窗外的月都如出一轍。
“試試？”江桃讓出位置。
蘇雲的手心全是汗。第一針下去就錯了，線頭在了反面。慌地扯線，卻把繡面弄出了小。
“不急。”江桃握住徒弟抖的手，“記得我第一課教你的嗎？”
“心……心要靜。”蘇雲深吸一口氣，重新下針。這一次，線頭完地藏在了兩層絹布之間。
凌晨三點，當最後一名繡娘學會針法後，江桃才癱倒在工作室的小床上。剛閤眼，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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