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在寅時漸收，沈璃在繡樓裡聞到了溼土混著青草的氣息。
阿竹捧著銅盆進來時，正對著妝匣裡的半塊虎符發呆，匣底那件的黴味被雨水泡得愈發濃烈，像細針直扎進鼻腔。
"姑娘，周德海帶著三個穿青衫的男人出了太子府。"阿竹擰乾手巾，水汽在眼前氤氳霧，"打頭那個是張師爺的遠房侄子，上個月才在城南綢緞莊當夥計。"
沈璃接過手巾臉，涼意順著下頜淌進領。
著銅鏡裡自己泛著青灰的眼尾——這副溫婉模樣是的殼，裡頭裹著的是淬了毒的刀。"許老那邊該等急了。"將手巾遞給阿竹，指尖在鏡沿輕輕一叩，"去把我前日讓你抄的《茶經》取來，用沈記的信封裝好。"
東市的早市剛開，許懷瑾的茶行飄著明前龍井的清香。
他正著茶篩新茶，看見沈璃的信差掀簾進來，茶"噹啷"掉在木案上。
信裡除了《茶經》抄本，還有半枚核桃大的翡翠——那是十年前沈父救他出賭坊時塞給他的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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