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朱漆門在正午的日頭下泛著油，沈璃的膝蓋剛到青石板，門房張三就從門墩後探出頭來。
他著皴裂的手，目在腰間的沈記銀鎖上打了個轉：“沈姑娘這是……”
“求見太子殿下。”沈璃仰起臉，眼眶迅速漫上水霧，“前日蠶拍賣，沈家本無歸，今早又有差來查賬……”噎著出帕子，指尖微微發抖，“小實在走投無路，聽人說……說有份賬本可能牽連太子殿下，才敢來……”
張三的結了，視線落在攥得發白的帕子上——帕角繡著朵半開的荼蘼，正是昨日銀樓陳媽塞給他的三十兩銀票上的暗紋。
他咳了一聲，轉跑進門裡。
沈璃著他的背影，膝蓋的刺痛順著骨往上爬。
前世也跪過這扇門，那時林晚卿在門琴，蕭承璟在廊下看雪，沒人肯聽解釋沈家的清白。
如今石板還是那塊石板，可的帕子裡，藏著許懷瑾連夜偽造的“兵部王侍郎與北戎商人信”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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