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角的周德海“撲通”跪行兩步，額頭重重磕在溼的青磚上：“殿、殿下，奴才這就去燒了西院的暗庫！”
“暗庫？”蕭承璟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鏽的刀刮過銅盆，“你當沈璃只盯著北戎的賬？上個月西北軍糧短缺，是誰讓商隊把三軍糧截去換了北戎的戰馬？”他踉蹌著抓住周德海的領，指甲掐進對方鎖骨，“去！把前院的假山拆了，埋在第三塊太湖石下的匣——燒乾淨！”
周德海的冷汗浸中，他能聞到蕭承璟上濃重的龍涎香混著腥氣——方才那口，怕是咳在袖中了。
“奴才這就去！”他連滾帶爬衝向殿門，剛出門檻，又被蕭承璟的聲音釘在原地：“明日早朝，你替本殿遞摺子——就說北境邊民不穩，本殿要親自巡視。”
“巡視？”周德海結了，“可陛下近日……”
“閉！”蕭承璟抄起案頭的羊脂玉鎮紙砸過去，“北戎的商隊還在邊境等著貨，本殿不去，誰來這爛攤子？”鎮紙砸在門框上，碎幾瓣，“記住了——若有人問起，就說本殿是為了‘穩固邊疆’。”
周德海不敢多言，連滾帶爬消失在雨幕裡。
蕭承璟著他的背影，手指深深掐進掌心——他早該想到，沈璃那半塊虎符是從周德海私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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