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商會的雕花木門被推開時，沈璃正站在廊下。
晨霧未散，著門攢的人頭，指尖輕輕挲著袖口繡的纏枝蓮——這是母親生前最的紋樣，針腳細得能數清每片花瓣。
“沈姑娘，許老請您進去。”小斯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抬步進門，檀香混著墨香撲面而來，百來張紅木桌椅早已坐滿，最上首的主位空著，卻已擺好了許懷瑾慣用的汝窯茶盞。
“諸位靜一靜。”
許懷瑾的聲音像敲在青銅上，清越又沉實。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扶著椅背站起，斑白的鬢角在晨裡泛著銀，可那雙眼卻亮得驚人——沈璃記得，十年前父親為救落水的許家獨子，在寒江裡泡了三個時辰，當時許懷瑾也是這樣的眼神，攥著父親的手說：“沈兄的恩，許某記一輩子。”
“今日召大家來，是要宣佈兩件事。”許懷瑾從袖中出一卷黃絹，“其一，江南商會即日起，所有庫存綢優先供給朝廷織造局。其二——”他話音一頓，將黃絹“唰”地抖開，沈璃看見上面赫然蓋著太子府的紋印，“與太子府私訂的‘特供’契約，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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