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最後一縷芒被地平線吞噬時,葬崗的死寂被一聲抑的咳嗽打破。林清淺懷中的陸沉舟睫輕,間溢位的沫染紅了素的襟。指尖過他前猙獰的劍傷,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圍泛著詭異的青黑——是幽冥教獨門的腐骨毒。
"沉舟,撐住。"林清淺聲音發,卻在到懷中溫熱的軀時忽然鎮定下來。解下腰間的羊脂玉佩,手生溫,那枚刻著"往生"二字的古玉在暮中泛起幽。七日前陸沉舟將這玉佩塞進掌心時,曾說過"若遇絕境,碎玉可召故人",此刻終於明白他為何總對這玉佩諱莫如深。
暮中傳來沙沙輕響,像是無數細蛇在枯枝敗葉間遊走。林清淺猛地抬頭,只見葬崗外圍的墓碑後,陸續站起數十道黑影。他們著繡著骷髏圖騰的黑袍,腰間懸著的青銅鈴鐺隨著步伐輕晃,發出攝人心魄的嗡鳴。
"林清淺,陸沉舟,"為首的黑袍人掀開兜帽,出左臉猙獰的刀疤,"教主說了,繳械投降者,可留全。"他手中的九環刀折著冰冷的月,刀環上串著的幾顆骷髏頭突然張開下顎,發出刺耳的尖笑。
林清淺將陸沉舟輕輕安置在一斷碑後,指尖扣住袖口的柳葉鏢。能覺到後那人的呼吸漸弱,掌心卻依然攥著的角,似是用盡最後一力氣在傳遞力量。當第一個黑袍人揮刀撲來時,忽然將玉佩高舉過頭頂,厲聲喝道:"往生門客,何在?"
玉佩應聲而碎,青白的玉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剎那間,葬崗的夜風突然變得刺骨,所有墓碑後騰起幽幽鬼火,照亮了那些緩緩從地底爬出的"人"——他們著褪的青衫,腰間繫著同樣的羊脂玉佩,只是面慘白如紙,瞳孔中泛著幽冥鬼火特有的幽藍。
"黃泉引路人..."刀疤男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恐懼,九環刀險些手。傳說中往生門專為江湖死士善後,凡佩戴往生玉佩者,死後皆有引路人帶往司,而活人若碎玉召喚,引路人便會以活人之行勾魂之事。
"帶陸公子先走。"林清淺對 nearest 的引路人低聲道。那人頷首時,看見其頸間一道橫貫咽的舊傷——這是當年替陸沉舟擋下追魂索的暗衛阿七。原來這些年陸沉舟暗中培養的死士,死後皆被歸往生門,化作黃泉路上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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