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敢破我教陣法?"刀疤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清淺抬頭,只見他站在最高的棺材上,手中握著一串由嬰兒頭骨串的念珠,"當年陸沉舟滅我煞堂滿門,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斷劍在掌心震出裂紋,林清淺卻忽然笑了。想起三個月前在青竹巷,陸沉舟教練劍時說的話:"真正的劍客,要學會用敵人的破綻說話。"此刻盯著刀疤男握念珠的右手,那小指上纏著的黑布下,分明有一陳年舊傷——是當年被陸沉舟用袖箭穿的指骨。
"你以為鎖魂陣能困得住我?"林清淺踏前半步,故意出左側破綻。刀疤男果然中計,揮刀劈來的瞬間,腳尖點地騰空,斷劍直指其咽。卻在此時,左側的突然暴起,尖利的指甲劃過的臉頰,腥甜的珠濺在符紙上,竟將那些符咒燒出一個個焦。
"忘了告訴你,這些最喜歡活人的。"刀疤男獰笑著甩出念珠,嬰兒頭骨在空中裂開,噴出黑的毒霧。林清淺屏息後退,卻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墜一個漆黑的地。下墜的瞬間,抓住壁凸起的石塊,聽見上方傳來得意的笑聲:"下去陪我那些兄弟吧,黃泉臺的老鬼們等你們很久了!"
地底傳來潺潺水聲,林清淺出懷中的火摺子,藉著火看見壁上刻滿了麻麻的小字。當"幽冥教初代教主之墓"幾個字映眼簾時,忽然想起陸沉舟曾說過,每代幽冥教主死後都會被封黃泉臺,用生魂鎮千年。而手中的斷劍,此刻正指著墓室中央的巨大石棺。
石棺周圍跪滿了骷髏,他們手中捧著的玉瓶裡,還凝固著暗紅的。林清淺強忍噁心,在墓室角落發現一條狹窄的通道,盡頭約有月。剛要抬腳,卻聽見石棺傳來低沉的震,像是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
"小姑娘,你上有往生門的氣息。"沙啞的聲音從石棺中傳出,驚得林清淺後退半步,"自從陸沉舟那小子封了我的往生路,已經三百年沒人來過了。"棺蓋緩緩掀開,出一著黑金長袍的骷髏,其眉心嵌著一枚寶石,正是幽冥教代代相傳的"攝魂珠"。
林清淺握斷劍,卻發現自己的竟無法彈。骷髏抬手輕揮,腰間殘留的玉佩碎塊突然飛起,嵌石棺旁的凹槽中。剎那間,整個墓室亮如白晝,牆壁上的符咒發出金芒,將骷髏死死釘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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