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卡斯的記憶中,大地往往在白砂之時才開始甦醒,而今日清晨它就變得焦躁起來,這似乎預示著這是不同尋常的一天。
“你須謹記,祂的教誨是最妙的音符,祂的腳步是最激昂的擂鼓。”
裡卡斯雙手合十,低頭站在誦經師後,腳下是鬆的黃沙,前後,左側右側,皆是無垠沙海,空氣被烈日烤得滾燙,炙熱的高溫想方設法妄圖穿他淺黃長袍的防線,侵他的孔。
他無法集中注意力,這裡太熱了,腳下就是足以燒焦皮的砂礫,耳邊除了風聲就只剩他的導師和他語調平穩的唸誦聲。
穿著白長袍,裹著白頭巾的誦經師將一塊白布撲在砂礫上,然後跪了下來,面朝太昇起的方向,一邊誦一邊彎腰,在他後除了“小誦經人”裡卡斯外,還有整個商隊的百餘人,但他們可沒有墊子,唯一能夠將他們與滾燙的砂礫隔絕的只有他們的袍子。
沒人知道誦經師的真名,替他打掃帳篷的僕人不知道,他的弟子也不知道,因為一旦為太帝皇的僕從後,人們就只能稱呼那人為“誦經師”,而最有威,同時壽命達到80歲的則會被稱之為大誦經師。
裡卡斯是6歲時跟隨誦經師學習的,現在15歲的他年紀也不算小了,有著灰白的短髮,管突起的手,相比同齡人還算強健的格和平穩的唸誦聲。
儘管所念誦的篇章早已看了不知道多遍,但裡卡斯至今沒有真正理解,蓋因其含義著實晦,而且誦的語言和他部落的語言相差甚遠,作為一名15歲的年,他也只能理解最表層的含義——祂是所有人的主宰,也是星辰與天空的主人,祂是永恆燃燒的雙頭雄鷹,只有徹底的忠誠於祂,才能避免暗夜中的惡魔侵襲自己的靈魂,才能在死後升滿是甜與綠洲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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