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七位老者呀,每日清晨都會雷打不地前往程郭酒鋪爭搶那第一壺剛剛燒開的水。日子久了,眾人之間的爭奪愈發激烈,甚至為此而煩惱不堪。要知道,這七位老人之中竟有六位長期居住在對面的昌隆酒樓裡,他們日日如此執著地守候在此,只為能搶到那寶貴的第一壺開水。有時候哪怕只是稍稍晚到一步,落在後面的人便會心生疑慮,暗自揣測那些先到之人是否將屬於自己的那壺水給順走了呢?這種張又略帶猜忌的氛圍,讓原本簡單的取水之事變得複雜起來。
想當初啊,那時候可真是自在又蕭瑟呢!只要用自己的壺,不管帶什麼來都能隨心所地煮什麼東西就煮什麼東西,管他是純茶米茶湯還是藥。然而如今呢,況完全變了樣兒。
那個程景浩的賴皮小子,總是能夠比他們快上一步找到他,然後一溜煙兒就跑沒影兒了。有時候甚至連火都還沒來得及燒開呢,留著那七大銅壺水在那裡,他人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啦!這不明擺著是故意避開他們嘛!
這六個人心裡頭別提有多怨念了,一個個都把矛頭指向了皇帝老頭兒。心想著好好的幹嘛非得給這小子恢復那份見不得人的、晦氣得要命的工作呀?直接撤回砍頭的命令不就行了唄!
誰知道現在可好,這小子本就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打從心底裡真正喜歡那份殺人剝皮的行刑差事。他們費不了多力氣去打聽,就發現這小子一整天十二個時辰裡面居然有足足九個時辰都是泡在地牢裡頭度過的。刑部那麼大的牢房裡的活兒幾乎都被他一個人給包攬下來了。
他們也曾試著給這小子的上司施加些力,好讓他早點收工回家去。可誰知那小子兒就領會不到他們的意思,反而還特別積極主地要求加班呢!
這小子不知怎的,竟然一直窩在那牢房裡不肯回酒樓來。也罷,他不願回來就隨他去吧,但好歹每日該供應給牢裡那些人的水總得妥善安排好啊!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連平日裡在程郭酒樓戲臺上演唱《念君盼》的那位子居然也突然間不再登臺唱戲了。
想當初唱得那一個彩絕倫,婉轉悠揚的歌聲彷彿能穿人們的心絃。那曲子日復一日地迴盪在酒樓之中,客人們的耳朵都快被磨出繭子來了,卻依舊聽得如痴如醉、罷不能。每個人的心都像被貓爪子輕輕撓著一般,的,不得能一直這麼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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