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道尚人一進張府,便將之前的冷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張府的柳嬤嬤的手,嗓門大得整個府邸都能聽見:“快上酒上菜!有我在,那些殺手來了也是白送命,定他們有來無回!我這一手‘玄天劍法’,可不是吃素的!” 待滿桌酒菜擺上,他便狼吞虎嚥起來,左手抓著醬肘子,右手端著酒碗,裡還不忘嘟囔:“等這事了了,你們可得去我那貞德觀多捐些香油錢,初一十五都得去進香。若是有閒工夫,抄些經書道經送去,那就更好了。我那觀裡的菩薩,還缺個金呢!” 柳嬤嬤等人一邊忙前忙後,一邊揹著他翻白眼。這道尚人來青雲城不過半年,卻三不五時來張府酒吃,好在他還有些原則,金銀珠寶從不,否則張府早被他搬空了。
同一時刻,程府裡卻是另一番景象。大廳裡擺了兩圍大桌,連廊下都加了座,依舊座無虛席。柳金月、梁大娘等人雖是程府老人,卻不肯佔著主位,只在廚房忙前忙後,切菜、端菜、洗碗,手腳麻利得很。待菜餚全部上桌,們便拉著丈夫、兒孫回房吃飯,打算等主家吃完,再出來收拾碗筷。郭芙蘭坐在主位,穿著一素錦,烏黑的長髮用一玉簪挽著,看著賀珍、張紫嫣、張榮昌三人,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對於們的突然到放,也沒有多問一句,只是給張榮昌夾了一塊他吃的糖醋排骨。
可誰也沒想到,這頓飯吃完後,賀珍三人竟沒有回張府的意思。賀珍與張紫嫣各自抱著一床被子,徑直走進郭芙蘭的房間,張榮昌則抱著小褥子,跑到東廂房,嚷嚷著要跟三胞胎一起睡。郭芙蘭瞪大那雙烏黑的眸子,看著站在房門口的母二人,臉上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素來喜靜,更何況是與旁人同床共枕,更何況還是兩個。自三胞胎與四點兩歲起,便讓他們分床睡,平日裡孩子的吃喝拉撒,全由程景浩、梁大娘和柳金月搶著打理,不用手的機會。如今這兩人要在的房間裡,只讓覺得渾不自在,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而跟在後面的程景浩看著此況,扁了扁,不敢多說一句話,自覺地從櫃裡抱出自備的被子,往書房走去,打算跟柳三一起睡。柳三這傢伙都在府裡的書房紮了,看上了程景浩五花八門收回來的古書籍,見程景浩抱著被過來,連忙起讓出大半張床出來。
張榮昌與三胞胎年紀相仿,都是五歲的年紀,很快便玩到了一起。四個小傢伙在地上滾作一團,一會兒玩捉迷藏,一會兒玩兵捉賊,笑聲過窗戶傳進房間,讓郭芙蘭繃的角,終是微微鬆了些。
“就一個晚上,明天一早就搬回去,我實在不習慣。”郭芙蘭的聲音依舊冰冷,卻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
“明白明白,等明天貞德道尚人真的把那些殺手全捉起來,我們就搬回去。”賀珍笑呵呵地招呼著張紫嫣,把房裡的貴妃椅搬到床邊上,好讓三個人可以睡在一起。貴妃椅不大,加上床,勉強能下三個人。
“真的,全!”郭芙蘭挑了話中的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警告。賀珍僵地笑著,並不接的話,心裡卻暗自嘀咕:這道尚人能不能全捉了殺手,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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